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留学的价值:海归,你值多少钱?

来源:搜狐教育 作者:搜狐教育 发布时间:2017-06-26 是否公开:公开 审核人:王利军

 “留洋镀金”还是通行的价值观念,激荡着留学申请者的心海,甚至变成一种迷信,进而变成了一种社会集体无意识!而事实上,留学只能保证我们增加阅历,但不能保证我们成功!留学的价值、海归的身价,都苑囿于社会认同的外部成功——新时代的奴化!

今年教育部、留学机构、行业协会公布的一系列统计数据表明,出国留学之于中国人仍然不是主流。
从1978年到2016年底,各类出国留学人员累计达到458.66万人,而仅2017年当年高考考生人数就达到了940万人。
中国出国留学年度人数2015年首次突破50万,归国留学生大约40万人,而2017年全国高校毕业生就有795万人,这里还没有将留学人员与1.09亿的中国中产阶层、数千万中产家庭的总量做比较。
纯粹的数字是苍白的,关键还是如何解读。留学从业人员无论是出于拓展业务的公心,还是保住饭碗的私利,都会说中国市场潜力巨大、海归前景广阔。

不过,如果换一个角度看呢?“潜力”、“前景”这样的将来时对当下有意义吗?
正像金融家、投资人希望尽快变现、限时上市一样,国内的学生、家长、学校、教育机构,也有些等不了了。
我在圈内的一位国际学校的好友,曾对我开诚布公地说:“Andrew,你们英国大学能保证学生毕业时拿到职业认证资质吗?能让他们学完就移民吗?如果不能,我建议你还是换个工作。”
不能不说,这也能反映出中国出国留学市场的部分诉求——海归的洋文凭能否与职业规划、个人发展直接挂钩,转变为工作offer或移民纸。

究其原因,是国际就业市场的变化。
无论是英国、美国,还是澳大利亚、加拿大,这些“好山、好水、好无聊”的“发达国家”,其实更像“发展过的国家”(developed countries的另一种翻译),社会平均成本长期处于低位,超额利润受到制度、法规的强烈挤压,欧美世界越来越“无利可图”。
美国应该还好,到了高福利的英、澳、加,更有些无用武之地的沮丧。
以英国为例,一方面是工作机会的低端化。虽然不一定像在澳洲去养牛、摘苹果、锯木头、当电工,一般也好不到哪儿去,在社会上应该也属于“沉默的大多数”,职业方面也一样不好发展,生活中应该也按部就班、周而复始,安逸、休闲得诚惶诚恐,提前进入退休、养老状态。
很多专业的“人才”到了英国,也基本上是“吃低保”的。

另一方面是国际竞争的升级。2010年英国内政部修改移民法案,限制欧盟之外的人员在英国工作,最终促成了2012年起全面关闭PSW(Post Study Work)签证的惨剧。
实际上,不管有没有“脱欧”事件,中国学生留在英国工作的几率一直不高。
2003年以后,欧盟“东扩”的步伐加大,东欧人不断进入英国,享受当地人的待遇,就业也被优先考虑,那时中国人的工作竞争对手是匈牙利人、波兰人、捷克人。
如今英国“脱欧”,按照这个路径发展,东欧人会减少,而我们的竞争对手又变成英国人了,难度不相上下。
这样看来,不难理解近年来中国海归比例呈逐年上升的趋势,归根结底是国外工作不好找,想不回来都不行。另外,中国经济虽然已经进入中低速增长的“新常态”,但相比全球其他地区,还是“有利可图”的。

由此,我们也就明白,供求关系决定了归国留学生的身价和职场方向,海归虽然整体素质较好、数量不多,但也没有奇货可居、左右逢源。
蔓藤教育集团近期发布的《2017年中国留学生美国就业白皮书》中的一组数据表明,留学归国人员的薪酬待遇,比想象中的还要低。月收入在10,000元人民币以下的,高达82%,而10,000元至30,000元之间的只有15%。
在北上广深这样的超大城市,生活成本应该高于欧美的一般城市,而收入与欧美相比完全不在一个水平线上。即使按照国内的生活水平衡量,10,000元的薪水在北京也只能“呵呵”。
如果按照海归在中国市场的身价(市场价格)计算,我估计很快又要掀起“留学无用论”的风潮。干嘛出国?在国内按部就班、稳稳当当地读完本科、研究生,托个关系进国企、政府,不是挺好吗!

市场需要的已经远不止学位本身了。同学中、熟人里那些千万富翁的老板、全球500强企业的高管、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,哪个不是左右逢源的“网络(关系)专家”!
这些人,大都没有留过学,却深谙中国市场的生存法则。而海归比别人多的“优势”,现在看来,除了海外学位,似乎也没有太多值得炫耀的了。
这真仿佛两千五百年前异曲同工的一幕。
周游列国、布道讲学的孔子和他的弟子们,被困在了陈国与蔡国之间,吃饭都成了问题。心直口快的子路向老师提出了一个尖锐的现实问题,我们作为君子,为什么也会如此窘迫?

而孔子的回答让在场的所有人陷入了绝望:“君子固穷。”
上海电视大学鲍鹏山教授在“百家讲坛”《孔子是怎样炼成的》系列讲座中解读这句话时说,君子是一定会走投无路的!
子路对道德的有效性抱有期望,从某种意义上讲,乃是迷信。所以孔子要彻底打破他的迷信。道德是对君子的约束,君子正是在这种约束中成为君子。道德只能保证我们成人,而不能保证我们成功。——鲍鹏山《孔子是怎样炼成的》一书
留学也一样,留学与就业其实没有什么必然联系。
有谁说过海归就一定能腰缠万贯、成为达官显贵吗?可能有,社会舆论渲染过,那些有意无意的评论、例证;应该有,“洋文凭”的诱惑很大,直到现在,“留洋镀金”还是通行的价值观念。

这些激荡着留学申请者的心海,甚至变成一种迷信,进而变成了一种社会集体无意识!
而事实上,留学只能保证我们增加阅历,但不能保证我们成功!
不过,这并不意味着留学没有用。
没有西学东渐,没有教育国际化的尝试,就没有当今中国国运的上升势头。
即使到了今天,我们不再有民族危亡的桎梏,但我们的内心还是那样躁动、起伏、甚至惴惴不安。

因为我们西学东渐的旅程还没有结束,我们教育的国际化还没有完成,新的文明因子还没有真正植入到民族的机体之中。
处在国际前沿的海归,一方面实现个人的国际化发展,另一方面还在为整个国家的全球化扩大新的视野。这样的复合型人才又是那样宝贵、稀缺!
留学的价值、海归的身价,都苑囿于社会认同的外部成功。留学生也好,社会舆论也好,都像《肖申克的救赎》中说到的,被制度化(institutionalized)了,被强行拖入了约定俗成的“成功”的标准,从而最终屈服于外界,成为新时代的奴隶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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